Trick play原作者CHERRYTIGER10 ,原文發佈於Archive of our own
第十七話原文: https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889435/chapters/82133119#workskin
CH 17
「你確定要在外頭冒冷說話?」妖一走在武藏身旁,武藏問。
「我那邊沒有位置,我他媽的把它徹底搞亂。」妖一回答。
這是一個明顯的謊言,他的家仍然一塵不染,然而每個角落都讓他想起真守,妖一不忍心弄髒。
這也是問題所在。
她為佐藤家到訪的裝飾還在,武藏一定會注意到,若他提出更多的疑問妖一也沒時間去搪塞。他知道武藏為何而來,他早就預計到,但武藏遠比他預計的來早得多。
「我們買點熱飲暖暖身子吧。」武藏看似平靜的說道,但妖一能感覺到他身上流露出的不確定和焦躁。他在心底咒罵著,他實在沒心情解釋。
他們在自動販賣機前停下來,各自買了罐熱的無糖綠茶,妖一坐在公園的長凳上,而武藏依然站著。他恪守着距離,盯著空蕩蕩的網球及羽球場。
「栗田本來想跟着我來。」武藏說。
「哦?那胖子怎麼不在?」
「他知道這是個敏感話題,我一個人去比兩個人聯手對付你為好。」
「想得真周到。」妖一的回答充滿了諷刺。
武藏終於看向妖一,他慢慢抿了一口茶。「你還好嗎?」
妖一差點被飲料噎住。「這他媽是甚麼問題?!」
「你看起來……很不一樣。」
妖一掃視了武藏的臉,他看來沒有為此而疑惑。
而是關心。
妖一低聲笑道。「我們好一陣子沒見面了,亦發生了很多事情。」
「都告訴我吧。」
「你他媽甚麼時候這麼在意了?」
「當我知道你從高二開始依賴的那個人不在了。」
「她不在的時間他媽的短,」妖一冷笑道。「我不需要你關心。如果你擔心姊崎,就像我告訴其他人一樣,她很好。」
「我不是在問姊崎的事。」武藏嚴肅地回道,嘆氣。「栗田和我擔心是有原因的。我們一直都在,將你們倆看進眼內。」
妖一瞇起了眼睛。「那是甚麼意思?」
「從我們高三開始,還記得嗎?」 武藏說。「你們之間事情,我們怎麼可能不清楚呢?
當我們三個人帶領魔鬼蝙蝠隊並計劃分開單飛,你和姊崎開始合作,創建一條確保你們球隊能夠獲勝的道路。」
~*~
「美式足球真令人興奮!」當他們往主村的商店行走時,冬美緊緊抓住真守的手臂尖聲道。
天色已全黑,他們剛離開當地一家餐館,真守享用了她此生吃過的最美味的火鍋,當中有甜味噌和烤米棒。「那是秋田特產!」 冬美解釋。
除了進一步探討佐藤家及其傳統外,冬美還不停地問有關美式足球的問題。真守整個下午都用妖一給她的手提電腦上播放比賽片段,尤其慶幸冬美比她更懂得用電腦。
冬美吸收了一切:惡魔蝙蝠隊、最京大巫師隊,甚至眾多對手例如王城白騎士隊、帝黑亞歷山大隊等。對於冬美全神貫注的樣子,真守更是說得起勁,整個下午她都滔滔不絕地談論美式足球的方方面面。
「我很驚訝你是如此的感興趣,」真守笑道。
「我怎麼可能不興奮?你說得這麼精彩!」
「真的嗎?我認為那是一項硬繃繃的運動,對女性來說很難投入,尤其是它的粗暴超乎想像。」
「但你很投入!」冬美一邊回答,一邊雙眼發光激動地看著真守。「從你談論它的方式我可以看出,你徹底愛上了!當你談及實際比賽和策略時充滿熱情,我亦不禁被這一切深深吸引!」 冬美大聲嘆道。
真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一聲。但冬美繼續說下去。
「現在想想,因為美式足球,你才愛上你的先生並與他結婚!」
出乎冬美的意料之外,真守停了下來。她無法掩飾對冬美最後那句話的困惑。感覺像是當頭棒喝,讓她措手不及。「哦……是的,你會這樣認為……也很正常。」
冬美看來被她的反應弄糊塗了,她繼續緊貼著真守。「但……你在言談之中說了很多關於他的事,還提到你們有共同的夢想……
贏米飯碗。」
~*~
「所以?」妖一慢吞吞地回應,儘管他確信武藏觸動了他的神經。
武藏再次嘆了口氣。「我需要說得這麼深入嗎?」妖一對此聳聳肩。「栗田和我都清楚,從那時起你和姊崎建立了一種特殊的連結。你們相互依賴以實現你的目標,直到現在。」
妖一無法回應,他移開了視線。於是武藏繼續說。
「我們之所以擔心,因為我們知道在正常情況下,你都不可能讓她離開。尤其是你們距離贏得米飯碗尚有數步之遙。你會盡一切努力把她留在身邊。她對你太有用了,她跟你有着同樣的夢想,你讓她離開表示你遇到一些不尋常的情況。」
武藏喝了一口茶,目光暫時移開,但仍從眼角注視著妖一,而妖一則繼續茫然地看往別處,武藏確信他的討論方向是正確的。「讓她遠離可能會讓你的敵人分心,但也同時讓你分心。所以我再問你:
你還好嗎?」
~*~
「嗯,我們有著共同的夢想,就是贏得米飯碗,沒錯……」真守的聲音越來越小,突然不確定自己是否想繼續深究下去。儘管知道乾脆認同冬美的話不難,但不知為何,真守還是忍不住猶豫了。
有些東西讓她害怕。
不過冬美並沒有放過她,繼續說。「你說你們從高中起就開始合作,非常信任彼此,不是嗎?」
「我……」為何她會對這個說法如斯陌生?她肯定說過類似的話吧,這是事實,然而為甚麼在這當下感覺卻截然不同呢?
她面對着一個長期被她忽略的事實。
「真守?」冬美向她喊道,顯然她陷入了沉思。「你還好嗎?」
真守眨了眨眼睛,輕輕點了點頭。「我很好,只是……就我個人而言,沒想過美式足球是我嫁給他的理由。」
「對耶!」 冬美笑了。「你嫁給他是因為你愛他,不是美式足球,我真傻!」 冬美催促真守繼續走,他們快要回去,離開前要去看冬美將要走的那條小路。
「那……」冬美繼續說。「你在甚麼時候知道自己愛上他了?」
「啊……」要來的始終要來了,對於妖一和她之間的羅曼史,冬美是那樣的熱切期待。倘若佐藤家的任何一位問起,真守已經想好說辭,在經過多年的合作與扶助的背景下嫁給他很合理。
但在談論了一整天美式足球以及跟妖一的經歷後,她止住了,感覺時候來了,她意識到正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關口。
終於她不得不面對長久以來困擾她的真相。
一種嶄新的感覺瞬間填滿她的胸口,高三時某個回憶浮現出來。妖一跟她在泥門天台見面,兩人都拿著大學志願單,她現在能以不同的眼光看待那個時刻。
~*~
整整一分鐘的沉默,妖一都在估算該如何反應。武藏是值得信賴的,這個時候他甚至不會對米飯碗構成威脅,武藏工巴別塔早早失利,他們的隊員決定先專注於自己的專業。
而且正如武藏所言,他在他們身旁觀察已久。他能為困擾著妖一的某個部分提供意見。
於是他冒險一試。
「姊崎是有用的人。」他終於開口說道,但視線仍然移開。「太有能力,她甚至在處理我的私事上都該死的重要。沒有她,我他媽的無法想出其他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。」
武藏靜靜讓妖一的話懸在半空,他終於敞開心扉,這是個進步,比預期的要快得多。但他不得不問:「這跟你父親有關嗎?」
妖一輕聲笑着,武藏當然知道,他們父親以前有所交集。「那個該死的老頭差點毀了我的一切,他差點就搶走了我的米飯碗,我真希望他滾蛋去死。然後她就出現了,成了我壓根想不到的解決方案。」
雖然武藏心裏有很多疑問,還是決定不追問下去。妖一把熱茶當成暖手器,不再喝了。
「這正是我該死地討厭她的地方。」 妖一的眼睛瞇了起來。「她讓我輕易地利用她,直到一個點我想保護她。你是對的…
還有甚麼比留她在我身邊可以更好地保護她呢?」
~*~
「那是在高中三年級時,」真守說道,冬美並肩走在她身邊。「我們學校不允許三年級生參加比賽,那時我們不能打美式足球,必須集中在大學入學試上。
升上三年級的第一天回到學校時,我以為我會放棄美式足球。走到新課室開始新的一年,專注回成為幼兒園老師的夢想。然而……我卻發現自己站在學校操場。
操場沒有甚麼特別,開學那天招募新社員。
但那個人也在。」
「喔……」冬美按捺着激動得跳起來的衝動,不想打亂真守的話。
「他說他知道我無法放手,還下了賭注,」真守輕聲笑道。「他是對的,所以那次打賭我得到一罐果汁。接下來的一年時間我們都在監察惡魔蝙蝠隊,幫助他們訓練和擬定計劃,不僅為了惡魔蝙蝠隊的勝利…
還為了擊敗惡魔蝙蝠隊,打倒多年我們精心培育丶訓練隊伍的想法,讓一切都變得更令人興奮。」
~*~
「我知道終有一天我們會分開,」靠在長凳上無精打采的妖一說道。「我知道到某個時候我要讓她走,但我他媽的討厭她不在,卻是為了換另外一個方式幫我,而沒有為自己着想。
那不是我想要的,該死的不應是這樣的。
但跟往常一樣,她理清了事情的脈絡,找到可行的方法。就像她之前幫我解決的問題一樣,但願我能為之興奮。若果我們成功了,這可能是我在球場上做過最大的戰術。
但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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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實說,我最初的目標是放下我的兒時玩伴小早川瀨那,」真守說。「所以擊敗惡魔蝙蝠的想法是當我跳出協助他的角色時,我能否在比賽中打敗瀨那。
而事實上,跟蛭魔君在一起的時間越多,我就越確信我們有潛力能做到。只要我們在一起,我們可以組建一支無敵的隊伍,追逐更大的夢想,甚至可能比米飯碗更大。
在我們交大學志願表的那天,他約我到學校天台見面。當時我們從未詳細談論過大學,但我知道我們會繼續下去,我已經把它排在我的第一志願了,他亦準備好了。
我們都對選擇最京大並不感到驚訝。
但我認為……在我們揭曉自己的第一志願時,他臉上的表情……就在那刻我意識到……」
~*~
「她值得更好的,」妖一說。他腦海的一角補充道,她值得比我更好的人。
他不需說出口,知道武藏經已明白,他們保持沉默,妖一明確表示他不會作進一步解釋。「好吧……」武藏終於打破了沉默。「我很高興你終於把心底話盡訴出來,但你這麼消極也太可笑了吧。」
「甚麼意思?」
武藏喝完茶才繼續說。「栗田和我看到你們在三年級時的密謀,顯然要讓跟你們隊對壘的敵人垮台。我那時跟栗田開玩笑說,無論之後我們決定加入哪支球隊,在對上你們的瞬間,都很可能會輸。
就是因為在你們身旁,我可以跟你保證一件事…
姊崎不會後悔為你所做的一切,她渴望跟你一起去最京大的主要理由,是你令她的想像、看到的可能性、想得到的勝利,都能將之轉化為現實。
無論她幫你處理甚麼私事,那是因為她確定在你眼中看到勝利,她知道這樣配合你就能實現。所以現在她必須盡其所能,讓你得到勝利,即使代表她……」武藏猶豫了,儘管想要表達支持,武藏知道他仍然討厭姊崎不在的現實。
妖一抱起了雙臂,嘲笑武藏無法繼續說下去。武藏嘆氣,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:「我想說的是,當你作為工具利用姊崎,不要低估她扶持你的承諾。不管你怎麼想,結論不是你操縱了她,而是她是自願入這個局,我可以向你保證,沒有人喜歡她這個決定。
現在問題來了,你怎樣支持她的決定?」
這個問題讓妖一吃了一驚。「哈?你他媽在說甚麼?」
「她一直扮演著支援丶配合你的角色,即使她獨立於你自發性做出決定,她的選擇也總是以某種方式為你設想。你不認為是時候停止所謂利用她而感到的內疚,並轉而去扶持她嗎?」
「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,我已經……」妖一的聲音逐漸減弱,起初他對武藏的話感到憤怒,幾乎後悔告訴他太多,他該死的以為自己知道些甚麼?當然他一直都有配合真守,他當然知道這是他能為她做的事!
然後武藏的話打進他心底,儘管他向她保證他們會贏得這場比賽,但他最近為她而做的所有事,都是源自內疚,對她必須經歷這一切而感到難過,她在佐藤家受氣丶面對的考驗全是他的錯。
若是他撇除罪疚感,全然接受自己作為支撐真守
……的丈夫?
……作為真守的丈夫?
妖一開始輕聲笑了起來,然後笑聲越來越大,直到他仰天長嘯,遠處幾個男孩驚慌地跑開,使武藏更加惶恐:「喂,你瘋了嗎?怎麼了?」 武藏問。
妖一終於平靜下來,邪惡的笑容除代了原本陰沉茫然的表情。「你知道嗎,你真是該死的膽大包天來教訓我沒有做好支援角色,明明我一直有做。」
「... 真的嗎?因為它聽來不像。」
「我不必跟你解釋全部,你只需要知道姊崎很安全,她不在我們也能贏。」
「當然。」武藏聳聳肩,嘴角卻掛起了一絲微笑。
妖一心怍,無法相信現在他才終於看清了。這是合理的,一切都有意義了,沒有必要感到內疚。真守跟他有着一樣的渴望,正如同他們之前討論過,他們需要充分利用手中的牌才能獲得最後勝利。
在他清醒過來的同時,妖一也終於接受了自真守離開後不斷加劇的痛苦,他感覺到她的影子在他身邊,他確信那影子正對他微笑以示支持。那個影子一直跟著他,尤其是在公寓裡。
這得出了一個明顯的結論。
啊…我真的...
~*~
「我真的喜歡上他了。」 真守這句話一出口就頓住了,只覺臉頰發燙。而冬美已經到了無法再壓抑自己的地步。
「啊啊啊啊啊你說了!!你說你喜歡他!」 她喊道,抓住真守雙手跳上跳下。她的興奮讓路過的行人投以注目,真守感覺她的尷尬似乎要燒成火。
「他怎麼了?!」 冬美大聲說道。「他有甚麼反應?!他臉紅了嗎?他傻笑了嗎?他有沒有擁你入懷?!」
「啊不,不是這樣的,」真守緊張地笑道。「他只是微笑。」
「微笑?」
「嗯,真誠的微笑。」
「嗯嗯,我明白了。」冬美點點頭。「足以讓你心跳加速,讓你意識到你喜歡他。」
「我覺得……你說得對,」真守回答道,但正是這個語氣讓冬美靜了。「因為我曾經見過那個笑容,他只曾在惡魔蝙蝠隊獲勝後真切地笑了,所以那一刻我不禁為自己能近距離看到那種笑容而感到震撼。」
「你跟他一起上大學,也是種勝利! 」冬美癱軟了。「啊,太浪漫了。我肯定你們是大學中最有名的情侶,每個人都敬重你們。」
我們嗎…? 真守想否認這點,但腦內一角持相反意見,如果她有更仔細地觀察身邊的事,會找到一些事實的所在。
她越想得深,心就越痛。
見真守又陷入了沉思,冬美再次打破沉默。「你是不是想他了?」
真守與和冬美並肩走著,她忍不住露出了落寞的微笑。
「對,我很想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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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一喝完茶,站了起來。他將空罐精準地丟進遠處自動販賣機旁的垃圾桶。然後抓起武藏的空罐子,也丟進了。
「厲害,」武藏回道,那個垃圾桶不是一個大開口,只有罐裝大小的洞口。「你的準繩度已經提高了很多。」
「這他媽的小把戲。」妖一笑道。「當我們對上某個特定對手的那天,我有一個更大的驚喜等著他。但我們先去附近的便利店。我請客。」
「你……人真好。」武藏機警地說。「這不是感謝我開解你跟姊崎的心結吧?」
「操,不,」妖一咯咯笑道。「你隨心地發表你的意見,這正是我需要的。但這個款待…
是換你給我黑崎艾力至今的所有消息,以及你獲得這些消息的代價。”
TBC
譯按:作者最新這篇更新在21年8月, 就讓我們祝福她,希望終有一天她會來填坑,給蛭真一個完美結局。

最近偶意重看漫畫,他們兩個真的太有默契,太好了 感謝你的翻譯!希望作者會填坑! 好不容易雙方意識到自己的心意, 希望他們可以重逢!
集氣祝願作者Cherrytiger10一切安好!!! 也期待村田老師的21周年短篇中蛭真的情節(官逼同)